清朝以来东北地区移民及其去向（1）

纯想起来要做这个专题。本来三月就想写，就这么一直在草稿箱里放到了年末...

中原移民也算移民，那就从中原移民说起吧。

清朝辽东的中原移民

清朝初年，由于战争破坏以及满族南下导致的人口流失，辽东地区呈现“荒城废堡，败瓦頹垣，沃野千里，有土无人”（《清聖祖實錄》卷二）的景象，清政府为了改变这种情况，从关内招揽移民，许诺给予土地，还于顺治十年（1653）颁布《遼東招民授官例》，批准“招民開墾，有能招至一百名者，文授知縣，武授守備；百名以下，六十名以上者，文授州同、州判，武授千總；五十名以上者，文授縣丞、主簿，武授百總”，又按照开垦面积和人数给予生产资料，规定“每地一晌給種六升，每百名給牛二十隻”（《大清会典》卷二十）。更于康熙二年（1663）和四年（1665）规定：“辽东招民百名者，不必考试，俱以知县录用”“招民百家者，不论年份次序，以知县先选”。

但上述政策的实行仅限于辽东范围，更北端的广大地区的开垦则被自清初开始陆续建立的边墙“柳条边”限制。当时，通过柳条边需要在指定的边门出示由官府颁发，记载有身份和外貌特征的“路票”才可通过。柳條邊的用途在初期主要包括限制蒙古各部越界駐牧、防止人口逃亡及朝鮮人越境等。（感觉特别像港澳通行证...）

柳条边大致走向（图源：巴哈姆特）

康熙七年（1668），有官员对于上述招民授官的条例表达了担忧，认为其影响官员正常选拔，对此进行上奏之后，康熙决定废除《遼東招民授官例》。自此官府不再鼓励中原农民前往关外开垦。雍正年间，清廷又通过造册申报等方式，加强了辽东地区的人口管理。到了乾隆年间，更是下旨驱逐无业游民和长期不愿入籍且在本地有产业的人。尽管如此，由于关外依然依赖中原农民带来的先进农业技术，以及中原商人的货物，因此移民长期难以完全禁断。即使在政策严苛的乾隆年间，依然有谕允许“贫民出口（山海关）者，门上不必拦阻，即时放出”（乾隆八年，《清高宗实录》卷一百九十五）的记录。

乾隆以后，清廷对于中原移民出关的限制依然严苛。嘉庆帝上位后，将上述乾隆的谕旨解读为其“格外施恩”，“属一時權宜撫綏之計，事後即應停止”（《清仁宗实录》卷第一百一十三）。下诏禁止携眷出关，即使遇到灾年，也需报官核实，经皇帝批准才可过关。这类政策直到鸦片战争后才有所缓和。

清朝满洲其他地区的移民

尽管清廷明令禁止，但是携家带口越过柳条边，定居于吉、黑两省者并非少数。据推测，截至18世纪末，定居吉、黑两省的移民数包含其后代，估计有几十万人。朝廷难以驱逐如此大规模的民众返回原籍，于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为其划定居住范围并登记造册，即使进行驱逐，大多也只是在边外另寻他地与其居住。

到了近代，由于俄人入侵并占领关外大片土地，清廷遂逐渐放开垦荒禁令，先于1873年废除柳条边，后又于1897年彻底废除了封禁政策。此后，关外迎来了来自华北的移民高潮。据统计，到1911年，东北人口总数约有1841万人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，2021），比起1898年来增加了三倍有余（嚴中平 et al.，《中國近代經濟史統計資料選》）。

清代后的满洲移民

在民国政府积极鼓励移民、关内战乱频繁和东北经济快速发展的条件下，关内与东北之间在社会经济、政治及自然环境等方面出现了强烈的反差，驱使关内的农民、灾民和难民大规模的迁居东北，致使清末以后的移民浪潮有增无减，持续高涨。

第一版 2026/10/18